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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发展史:人类与病原体的“千年攻防战”

来源:重庆市疾控中心     发布日期:2026-04-30

如果你觉得打一针疫苗只是近代才有的“高科技操作”,那就大错特错了。

为了战胜那些看不见的敌人,人类花了上千年时间,从“瞎猫碰死耗子”式的原始尝试,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精准打击。这既是一部科学史,更是一部勇气与智慧交织的“攻防战实录”。

今天,我们就来回顾一下,疫苗是如何从“以毒攻毒”的民间土法,进化成守护全人类的“超级武器”的。


第一幕:老祖宗的“以毒攻毒”实验——人痘接种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采用人工免疫预防天花的国家有许多故事流传  

l 唐开元年间:江南赵氏开始鼻苗之法。  

l 宋真宗时期9981022年):峨眉山高人给丞相的儿子种痘的故事。  

l 清代《医宗金鉴·幼科种痘心法要旨1742年):官方盖章认证,详细记录三种方法:  

 痘浆法:直接上脓液,危险系数五颗星。  

 痘衣法:穿病人的衣服,成功率看运气。  

 痘痂法:相对安全,算早期“低配版”疫苗。


第二幕:奶场女工的“秘密”——牛痘的发现

奶牛饲养工Benjamin Jesty发现挤牛奶女工在接触牛痘后就不会得天花于是他给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接种牛痘当地天花流行,他们却安然无恙。

一位叫 Edward Jenner 的医生抓住了这条线索,认真搞起了牛痘接种研究——这是人类第一次用科学手段大规模控制传染病。他证明了一件事:牛痘可以从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大范围接种就能预防天花。1798年,Jenner在《天花疫苗》上发表论文。

从此医学界慢慢开窍了:

世界第一支疫苗诞生了!“疫苗”(Vaccine)这个词,就源自拉丁语的“牛”(Vacca)。


幕:实验室里的“驯兽师”——巴斯德的减毒疫苗

狂犬病疫苗(1885年)——从死神手里抢人

巴斯德怎么做的?  

他把感染狂犬病病毒后死亡的兔脊髓组织进行减毒处理,做成疫苗。  

1885年,两个被疯狗咬伤的法国男孩,打完针居然活了下来。  

这是人类第一次尝试接种狂犬病疫苗。

 

一开始,大家吓得要死:“往身体里打狂犬病毒?你疯了吧?”  

但后来,成千上万的人因为疫苗避免了死亡,反对声渐渐消失


幕:灭活疫苗和抗毒素的发现

灭活疫苗三兄弟(伤寒、鼠疫、霍乱)

19世纪末,科学家们学会了“把病毒杀死再用”:

l 伤寒疫苗:德国Richard PfeifferWilhelm KolleAlmroth Wright三位大佬各自捣鼓,殊途同归。  

l 鼠疫疫苗Waldemar Haffkine研制,自己第一个打后来孟买暴发鼠疫,8000多人排队接种。  

l 霍乱疫苗Kolle1896年成功做出加热灭活版。

抗毒素:血清里的“秘密武器”

1890年,德国科赫实验室发现:动物血清里有一种“抗毒素”——就是后来的抗体。第二年(189112月),第一个孩子用上了白喉抗毒素进行治疗

 

幕:20世纪上半期

伤寒疫苗的“真香”现场

Boer战争期间,Almroth Wright建议英军打伤寒疫苗。军方摇头:“不要,怕有副作用。”结果:英军58000人感染伤寒,9000死亡。经过激烈辩论,战争委员会同意展开大规模试验  

后来一试验——疫苗真管用!  

到一战时,虽然伤寒疫苗未被在人群中推广接种,但已经在英国军队中普遍使用。

 

卡介苗的成功问世

1906年,法国Albert CalmetteCamille Guerin从一头牛身上分离出结核分枝杆菌。  

经过整整13年,230传代减毒后1927年,卡介苗终于开始在人群中使用。  

 

幕:细胞工厂的奇迹——基因工程疫苗

 

20世纪下半叶,随着分子生物学的崛起,疫苗研发进入了黄金时代。

科学家不再需要养一大缸病毒再灭活,而是:找到病毒身上那个“关键特征”(比如表面抗原),然后把它对应的基因切下来,塞进酵母细胞或中国仓鼠卵巢(CHO)细胞里。这些微生物就像小工厂,源源不断地生产出病毒的“特征部件”。

把这些部件纯化后做成疫苗,人体免疫系统同样能识别。代表作品:乙肝疫苗。

乙肝病毒曾让全球数亿人深受其害。1986年,国外使用酵母表达的重组乙肝疫苗获批上市。1992,我国自主研发的基因工程重组(CHO细胞)乙肝疫苗被批准试生产

就此诞生了人类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基因重组疫苗。安全、高效、可以大规模生产。

 

幕:来源于病毒的“设计图”——mRNA疫苗的逆袭

 

时间快进到2020年,新冠大流行。

传统疫苗从研发到上市通常需要10-15年,但mRNA疫苗只用了不到一年。它凭什么这么快?

因为mRNA疫苗走的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它不给人体注射任何病毒成分,只送进去一封“信”(信使RNA)。

例如,这封信里写着病毒刺突蛋白的“制造说明书”。人体细胞收到信后,按照说明书自己生产出一点刺突蛋白——就像只生产了病毒的一只“手”。免疫系统看到这只陌生的手,立刻启动防御,产生抗体和记忆细胞。之后,那封“信”会自动降解,不会影响细胞正常功能。

mRNA疫苗的优点:研发快(只需知道病毒基因序列)、容易改造升级。缺点:对温度极其敏感(需要-70℃保存),一度成为冷链运输的噩梦。但人类很快用技术和决心克服了这些困难。

 

下一,更远的未来

 

早期人痘,到牛奶厂的牛痘,到减毒疫苗和灭活疫苗,到基因重组疫苗,再到mRNA疫苗——疫苗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核心思想从未改变:

 

让免疫系统先见见“敌人”,提前做好战斗准备。

 

今天,我们正在研发癌症疫苗、艾滋病疫苗、通用流感疫苗…… 也许有一天,打一针疫苗就能预防的病原体,甚至能让你的免疫系统主动清除早期癌细胞。

疫苗的故事远未结束。下一个改变历史的“詹纳”或“巴斯德”,或许就藏在某个实验室里,正盯着显微镜,准备开启下一场伟大的“疫苗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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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疫苗接种,你都在参与人类与病原体这场千年攻防战的最新一役。感谢科学,也感谢那个勇敢伸出手臂的自己。